不知路

【瑟莱\HPparo】他的心 (上)

花冠

#HP世界观

#没看过HP的小伙伴也不用怕,内有名词注解,不懂的欢迎来问

#部分人物沿用HP原著

「上」

 

你为他取名叫做绿叶,就要明白那是留不住的。

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我就会放他走。

 

*

他的心里藏着一塘泥沼。

 

“槭木,含有火龙的心脏神经,十二英寸长,质硬。”

今天试过的第七根魔杖从他手中颓丧地垂下。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小粒的尘埃,莱戈拉斯将魔杖递回到店主的手里,不同于他的烦躁,试过的魔杖愈多,对方看起来愈发兴奋。

“您明白的,魔杖选择巫师,这种事情总是急不得。”

狭长的纸盒在他身边叠起,奥利凡德爬到长梯更高的地方。他手中的动作激动得颤抖,货架上摞得高高的盒子摇摇欲坠。莱戈拉斯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帮他扶一下,就看见店主骤然静止的身影,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纸盒,如获至宝。

“没错,就是它……我早应该想到的,”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突出的眼睛闪着光,“你来试试这个,孩子。”

仿佛有电流通过指尖,心脏的一隅传来古怪的灼热。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非大脑的指挥,莱戈拉斯的手腕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圆弧,杖尖落下一串明亮的火星,还伴随着篝火燃烧般的“噼啪”声响。奥利凡德满意地眯起眼。

“橄榄木,独角兽尾羽,十一英寸半,弹性良好。”

“独角兽尾羽?”

一直隐藏在阴暗处看着这一切的男人突然发声,他从角落走出来,声线冷冽,阳光落进他冷傲的瞳孔,蓝色薄凉如同寒冰,莱戈拉斯转过身来,望向他的神情有些不安。

“对,是的。瑟兰迪尔先生,我果然低估了您的记忆力。”店主的目光移向男人手中的魔杖,“我记得关于每一根魔杖的事情,这可是那只美丽的雄独角兽身上最饱满的两根尾羽,我早该想到它们最终还是会相聚。”

瑟兰迪尔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眼神盯着自己的孩子。

“对你的新魔杖还满意吗,莱戈拉斯?”

“是的,父亲。”被点名的少年抬起头来,“它给我的感觉甚至比上一支还好。”

“那就好好保存它,别让它和那支落得同样的下场。”男人转过身去,长发铺散在夜幕般漆黑的长袍上,合拢的五指虚悬在旁边的木桌上空,丁零当啷落下九枚加隆,灿灿金色与他滑下胸前的发丝相比也显得俗艳,“多谢你了,奥利凡德。”

店主丝毫不在意他高傲的态度,只是像对待老朋友那样微笑,少年转脸对店主报以笑容,接着连忙追上父亲的脚步。

“他很为那支魔杖而感到心疼,是很名贵的紫檀木和他差点为之搭上性命的凤凰羽毛。”少见的由瑟兰迪尔打破沉默,他的目光像山顶千年不化的积雪,在看向莱戈拉斯时却一瞬间消融殆尽,只余下透明的一层薄冰来维持疏离的表象,“你在霍格沃茨的学业只剩下最后一年了,我本以为你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你却用行动告诉我学校除了教会你念几个咒语把茶杯变成老鼠和与他人进行无意义的争斗外毫无用处。”

“父亲,我……”

“我不想再见到类似的事情发生,莱戈拉斯。”

“他们侮辱格兰芬多的球队!”少年勇敢地迎上父亲淡漠的目光,白皙的双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高昂的语调在瑟兰迪尔不为所动的注视下稍稍降低,“……我们的球队,明明是我们以一百八十分的优势赢了比赛。”

“你知道斯莱特林是什么样子的,对吗?”

“是的,我知道。”

“那就不要去与他们浪费精力,种植在骨子里的劣性是很难被改变的。”

少年垂下头去。

“还有……”

“还有什么能成为你冲动行为的理由吗?”

“……陶瑞尔。”少年犹豫了许久,才说出口。

男人不易察觉地挑挑眉,注视着少年依然红着的脸,不过他猜这次大概不是因为激动了。他挪开目光,继续向前走着:“那个麻瓜出身的女生?”

莱戈拉斯点点头,觉得父亲的脚步突然快了起来,他不时小跑几步才能跟上:“他们用词很难听,叫她泥巴种。队里的其他人也都气坏了。”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在度过了很长一段古怪的沉默后,他的脚步停在咿啦猫头鹰商店外,语气很正常地问少年:“我记得你在信里提到过你需要一只新的猫头鹰?”

他居然还记得……莱戈拉斯在心底小小地感动了一把,接着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现在已经不用了。史矛革最近听话多了。”

他的父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向他伸出手来。

“检查一下你需要的东西是不是都买齐了。我们回家。”

核对了一遍清单之后,莱戈拉斯面对父亲伸来的手,第一次感到了犹豫。

“父亲,我已经满十七岁了——而且我也很相信自己的幻影移形①,毕竟是您亲自教我的不是吗?”

瑟兰迪尔看着他。莱戈拉斯本以为他会坚持,毕竟他自认为是那么了解自己的父亲,而他方才那句话也只是想提醒对方——自己已经成年了,踪丝②也已经消失,在校外施魔法不会再收到警告单,换句话说,自己不再是那个被他羽翼庇护着的孩子了。

但瑟兰迪尔竟然放下了手。

眼看着父亲真的要自己离开,他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乱,连忙上前两步拉住父亲的手臂,摸摸头发笑道:“不过今天有点累了,随从显形③也挺好的。”

瑟兰迪尔似乎是勾了一下唇角,但莱戈拉斯没有捕捉到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抓紧了。”

就像儿子小时候一样,他轻声叮嘱。

莱戈拉斯微笑,瑟兰迪尔盯着他,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总是多了那么点温度。

 

他早已泥足深陷。

 

**

他的心里埋着一面明镜。

 

瑟兰迪尔一向疼爱自己的孩子,但这也不妨碍他成为一个严格的父亲。

七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艰深无比,但他要求莱戈拉斯在暑假结束前至少掌握二分之一。作为霍格沃茨这届最出色的学生之一,这也是有不少难度的,但多亏瑟兰迪尔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身份,让他的任务轻松了不少。

莱戈拉斯将书扔进背包里,向远处的好友挥了挥手。

吉穆利还是没怎么长个儿,已经换好了校袍并且——刮了胡子。也许是想在晚宴上给盖拉德丽尔教授留一个好印象,他心想,不过估计没有什么用,拉文克劳的院长女士干嘛给赫奇帕奇的长桌送去那么多关注。阿拉贡果然和亚玟在一起,他就知道埃尔隆德平时作为教授再严厉也拗不过自己疼爱的女儿,他望着亚玟柔美的侧脸和阿拉贡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心里开始有些理解自家学院的院长了。

“嘿!莱戈拉斯!”吉穆利向他跑过来,嘴里问着,“陶瑞尔怎么不和你在一块儿?”

“她为什么要和我在一块?”他撇撇嘴,知道他们还误会着,“她应该和奇力一起来吧,我们要不要等……”

“奇力是谁?”

“她和奇力真的在一起了?”

内容迥异的问题打断他的话,莱戈拉斯回答道:“奇力是她的男朋友,是拉文克劳的,”他看向亚玟,“陶瑞尔暑假里告诉我的。”

亚玟笑起来:“他们信件联系好久了,我也是上学期考试前才知道。”

“天哪,可怜的莱戈拉斯,”吉穆利摇着头,满脸同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哥们儿,但是先别在这里哭,等过会儿上车……”

阿拉贡看向吉穆利的眼神几乎有些怜悯的意味。

“你知道吗,吉穆利,就因为这样你才总也得不到盖拉德丽尔教授的注目。”

“什么?”他皱起眉头,眼神充满怀疑地在几个人之间挪移,“莱戈拉斯不是喜欢陶瑞尔吗?”

莱戈拉斯忍着笑摇摇头,转过了身。

“我们还是先上车吧,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和斯莱特林挤一个包厢。”

阿拉贡牵着亚玟的手跟上来。

“也没什么不好的,为了对抗波格那家伙的黑魔法,我整整练习了一暑假。”

 

红褐色长发的少女起身关上包厢门,吉穆利的眼神还在一路追寻着她,亚玟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笑出了声。

“莱戈拉斯喜欢的人不是陶瑞尔就让你这么惊讶吗?”

“我只是……天哪,”吉穆利连连摇头叹息,“那天在霍格莫德,你亲口告诉我们你有喜欢的人!别说那是因为黄油啤酒喝多了,我宁愿相信是酒后吐真言!”

“我又没否认这一点,但那又不一定是陶瑞尔。”朋友的逻辑过于简单,莱戈拉斯失笑,却依旧不忘进行手上的动作,专注地拆开一包巧克力蛙,“又是米斯兰达,我都有十七张了。”

“但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正因为这样,脸都看烦了。”他抬起头,“你的是谁?校长大人的笑容我看得太多了,更何况过会儿就有真人版。”

“那也比我的好,”陶瑞尔已经坐回座位上,细长的手指间捏着一张卡片,鼻子皱起满脸厌恶,“是阿佐格,你要换吗?”

他摆摆手表示拒绝,阿拉贡倒是开了口:“嘿,我和你换,虽然很不应该——但我总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瞪着我。”他摊开手,埃尔隆德严肃地扫视着周围,又转过身去留下一个背影。

陶瑞尔很干脆地接过来。

莱戈拉斯笑笑,顺手又拆开一个,然后就看到了父亲严肃的面容。

“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瑟兰迪尔教授,”陶瑞尔转脸看了看,挥挥手里的卡片,索林犀利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你都有好几百张了吧,换不换?”

莱戈拉斯摇摇头,将卡片放进背包里。

 

他心里看得明晰。

 

***

吉穆利看起来终于不再纠结莱格拉斯的心上人问题了,正当他将手伸向比比多味豆时,包厢门被拉开了。

一个黑发少年站在外面冲他们微笑着——个子偏矮但至少比吉穆利高,他和亚玟打了个招呼,直接转向陶瑞尔:“要出来转转吗?”

少女站起来,在目瞪口呆的吉穆利面前走了出去,反手关门时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家伙比陶瑞尔矮吧?”

“比你高。”

亚玟抄起桌上的比比多味豆塞进他怀中,他耸耸肩,随手拿出一颗送到嘴里,接着就面色痛苦地弯下腰干呕。

“又是耳屎……我想我一定受到了甘道夫④的诅咒……”

 

“又是这只,我想它记得我。”阿拉贡试探性地伸手抚摸夜骐⑤的翅膀,而对方低下没有瞳孔的、白色的眼睛,发出沉重的呼噜声,他猜测这是温顺的象征,因为自己并没有受到攻击。但看在亚玟眼里,阿拉贡只是对着空气触摸并自言自语,她低低地叹息一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夜骐?”她柔声说道,疑问的语气,但两方都心知肚明这并不是问句,“它的样子可怕吗?”

“书里有画过,看起来很不祥,但我想它们并不是什么坏东西。”

“真希望有一天我能亲眼看见。”

“不,”阿拉贡低低地回应,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看到。”

 

吉穆利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寻找莱戈拉斯。

 

一如既往盛大的晚宴,天花板上星光璀璨。但莱戈拉斯无心享用美食。

长长的教师席上空出了两个位置。

“还在为你父亲担心?”

他点点头,对朋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其实自己不该这么担心,他想,毕竟自己的父亲,瑟兰迪尔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巫师,没有来参加晚宴可能是临时有事,他总是很忙的。也可能一会儿就到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耽搁迟到过……但是今天,与父亲一同消失的还有斯莱特林的院长阿佐格,他的内心格外不安。

伴随着一声巨响,礼堂的门突然打开了。波格大摇大摆地在全校人的注视下走进来,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莱戈拉斯盯着他,坐在身边的阿拉贡也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动作,周身迸发出强烈的敌意。

他站在距离礼堂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并且没有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边。

“米斯兰达……”

“教授,是米斯兰达教授。”

阿拉贡在桌下按住学弟弗罗多的手臂。

“摄魂怪⑥闯入了学校,从禁林那边来了,”他丑陋的小眼睛向上翻,嘴唇拧出一个恶毒的讥笑,“我以为您应该知道。”

瞬间的静寂之后就是爆炸般的惊慌,格兰芬多大多数人还坐在桌边,有些较为胆大的学生已经跃跃欲试地抽出了魔杖,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级长站起身来管理秩序,斯莱特林的长桌已经一片狼藉,有人在慌乱中打翻了汤盏,还推搡着想要离开,空气中回荡着催促与怒骂声——

“安静。”

他们的校长从桌后站起,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

高脚杯摔碎在地板上,响声清脆。

“安静。”

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学生们纷纷坐回座位上,但窃窃私语仍旧在空气中回荡着。

“我已经安排两位教授去处理了,孩子,我相信凭他们对付的了两只摄魂怪。”

波格眼中的刻薄丝毫未减。

“是的,我见到他们了。不过我并不知道是您派去的,”他顿了顿,目光明显地往后瞥向格兰芬多长桌,“阿佐格院长和瑟兰迪尔……教授。他们……”

“回到你的学院长桌边上,孩子,”校长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也不再温和,“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回寝室。”

 

“他想干什么,挑衅?”法拉米尔坐回桌边,瞪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道,“他怎么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到禁林边去。”

“别让他激怒你,”博罗米尔作为哥哥明显更冷静些,“那不值得。”

 

“莱戈拉斯。”

他偏过头,看向阿拉贡。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与自己相同的不安。

“他发现了吗?”

莱戈拉斯摇摇头,喉咙因为紧张而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吉穆利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频频望向这边,拼命对阿拉贡打着手势,一样的满脸担忧。他们的动作引起了亚玟的注意,她疑问的目光远远投来,阿拉贡连忙冲着吉穆利不停摆手,示意过会儿再说。

“就寝之前去看看,应该没事。”

莱戈拉斯凑到阿拉贡耳边低声说,而他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一条匈牙利树蜂龙的幼崽经过两个月的暑假会有多么大的变化,他们一行人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一条庞然大物,但是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它能跑到哪里去呢?”

吉穆利有些慌张地冲进狩猎场看守的小木屋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龙和人都消失了。角落里的大床也只剩下了一个床架,屋里的所有生活用具也都不见了。阿拉贡四周环视一圈,没有发现挣扎和搏斗的痕迹,他比较冷静,正安慰着吉穆利,眼尖的莱戈拉斯就在桌角旁的地板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安好,勿念。信件联系。」

“是巴德的笔迹,”莱戈拉斯注视着白纸上漆黑的墨水,“只不过写得很匆忙。”

“会不会是被强迫写下的?”吉穆利怀疑。

“我们都不清楚巴德的真实能力,尽管已经认识了六年,”阿拉贡蹙起眉,“他不像个普通人,虽然伪装的很好。”

“普通人根本就不会那么干脆地答应帮我们照顾这条龙,更何况这还是匈牙利树蜂龙。”莱戈拉斯将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抬眼发现木屋墙上的表还在,而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犹豫了一下,隐形衣水一般滑过指尖,“它罩不住我们三个。”

阿拉贡刚想开口就停住了,吉穆利也扭过头看向门口。

“有人过来了。”吉穆利低声说。

莱戈拉斯抖开隐形衣的一瞬间,脚步声停在门外。

 

三个人蹲着,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挤成一团藏在薄薄的斗篷下。

夜晚的凉风从打开的门口灌入。

瑟兰迪尔走进来,然后反手关上门。

“莱戈拉斯。”他的语调平静。

隐形衣下的三个人愣住,吉穆利和阿拉贡同时转头看向中间的莱戈拉斯,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在这里。但他的心在下一秒抽紧——瑟兰迪尔的教师长袍上有鲜明的血迹,这让他有掀开斗篷的冲动。但他还是蹲着一动不动,指尖掐进掌心。

瑟兰迪尔似乎对儿子在这里的事实十分笃定,他并没有在意对方的隐藏,淡然的目光扫过貌似空无一人的房间。

“巴德带着那条龙去了瑞典,”他的声音低沉平和,但莱戈拉斯总觉得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嘲讽的意味,“这件事只有我和米斯兰达知道,你们不要再干涉了。”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离开了。

莱戈拉斯掀开隐身衣,胡乱团了两下塞进阿拉贡怀里,抬腿追了出去。

 

“父亲!”

瑟兰迪尔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还没等莱戈拉斯问,他就先开了口。

“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高明,我的孩子,”他冷峻的背影凝固在夜色里,“但那可是一条龙,不用说以后,就算再过一个月,那座屋子就完全容纳不下它了。到那时候,你准备怎么办呢?”

“巴德出发多久了?”

答非所问,这不是莱戈拉斯平日里面对父亲的态度。瑟兰迪尔微微偏头,但他依旧锲而不舍地拽住父亲的衣袖追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瑟兰迪尔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语气里带了命令的意味。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回去睡觉。”

“父亲!这对我真的很重要!”从小到大的家教告诉他忤逆瑟兰迪尔是一项不明智的选择,但莱戈拉斯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次,瑟兰迪尔没有停下。

少年咬住嘴唇,握紧了掌心里冰凉坚硬的物体。

 

****

收到巴德的回信,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他在信中简要地写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要他们不必担心,还有就是告诉他们龙很健康,说他会在半个月以后将莱戈拉斯需要的东西寄过来,只字不提为什么这件事会与瑟兰迪尔有关以及离开的原因。

“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需要幼龙三个月大时蜕下来的皮有什么用。”阿拉贡一边在面包上涂厚厚的黄油,一边问他。

莱戈拉斯摇了摇头,他的心情在知道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还可以拿到时略有轻松,但他的目光一瞥到教师席上的父亲,脑中就乱成一团。

从回校那天晚上分别后到现在,他们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莱戈拉斯见到他的唯一机会就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虽然他一如既往——或者说更甚往常的淡漠疏离,也改变不了他的课总是很受欢迎的这个事实。

莱戈拉斯让阿拉贡和陶瑞尔先走,自己磨磨蹭蹭地收拾着课本。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以后,他才背上书包站起来。

“Ada.”

他换了个亲昵点的称呼,果不其然看到对方停下了整理教具的动作。

“上次的事情……我想向您道歉。”

瑟兰迪尔将书本摞着立起来,砸在讲台上传来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道歉?是为了你瞒着我偷偷养龙,还是违背我的话?”

莱戈拉斯微微一怔,还没等他张口回答,对方已经一挥手将羽毛笔和墨水各归其位,迈下讲台走向了门口。

“你已经成年了,莱戈拉斯。我相信你能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不必来向我道歉。”

他不知道此时少年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冷静地走出了教室。

你想要自由,那我便放你走。

 

*****

莱戈拉斯六年级的那个寒假,前一个月都借着一场魁地奇球赛和朋友游玩在外。他回家的那个下午,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故意谁也没有通知。

 

瑟兰迪尔埋头在文件中,正在解决魔法部部长凯勒鹏拜托他帮忙的事务。在闲暇中他抬起眼看到了立在书桌上相框里的照片,那是刚满十一岁的莱戈拉斯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时拍下的,照片中的男孩调皮地冲自己眨着眼⑦,想起来仿佛是一段无比久远的时光了。

敲门声响起时,他的手指正流连在少年明亮的笑容上。本以为是加里安,他就扬声让他进来。

当看到儿子笑着站在门口时,一阵莫名其妙的慌张促使瑟兰迪尔将照片反扣进抽屉里并迅速关上。父子二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管家先生就出现在莱戈拉斯的身后,告诉瑟兰迪尔有客人来访。

他让儿子先回房间休息,自己随着加里安走出去,虚掩上房门。

 

莱戈拉斯走了两步,想起自己推开门时父亲略显反常的动作,他犹豫了一下,又反身走了回去。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绕到书桌后拉开了抽屉。

在一些杂物中首先映入他眼帘、也是最显眼的,是一枚银戒。

他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这是父母的订婚戒指。十五岁的少年因以为自己发现了父亲的小秘密而暗笑,又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难过。

但还没等他想更多——

“莱戈拉斯,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呢?”

父亲的声音让他在慌张间随手将戒指藏在身后,想也不想地解释道:“我以为您在备课,想看一个不懂的问题。”

“等晚饭后吧。”瑟兰迪尔走过来,这时把戒指放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稍稍一抬膝盖合上抽屉,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抽走一叠桌上的文件。

“回房间去,莱戈拉斯。”

少年心中叹一口气,将银戒握在手心走了出去。

后来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将戒指放回,就在一次争斗中被咒语击中。那道恶毒的魔咒正好打在他口袋里装着戒指的位置,他本人安然无恙,戒指却断成两截。

「凡金银、钻石等饰品损坏,可用龙皮五克(出生三月幼龙所蜕)、曼德拉草新芽脱水九点六毫克、水螈一条、巴波块茎脓水十四毫升、蒸馏水零点五升配置复原药水。具体熬制步骤见253页。」

莱戈拉斯合上书,将它扔进书包,走出图书馆。

-TBC-

注:①幻影移形:法术名,瞬间移动

②踪丝: 加在未满17岁巫师身上,用于监测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法。

③随从显形:幻影移形者接触另外一个人,比如太小而不能幻影移形的儿童,像携带一个乘客那样与这个人一起幻影移形,到达地点后不能幻影移形的人跟随者幻影移形者一起幻影显形。

④:私设,纯血统的古老巫师家族称呼现任校长为米斯兰达,混血或麻瓜出身则习惯于称他为甘道夫。(只是想按照电影里的称呼走而已。

补充:麻瓜:泛指没有魔法能力的一般人。

⑤夜骐:一种令人惊讶的神奇生物,只有直接见证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因为只有见到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所以它一度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

⑥摄魂怪:魔法界的一种生物,凡是此物经过的地方,都会被吸去快乐,让你想起最可怕的事,并且他的兜帽下面的“嘴”会吸去人们的灵魂。他们守卫着阿兹卡班魔法世界的牢房)。只有守护咒才能驱逐。摄魂怪最致命的武器被称为“摄魂怪之吻”,相当于杀戮。

⑦:魔法世界的照片中的人物是可以动的,也可以暂时离开照片。

再补充:泥巴种:对麻瓜出身的巫师的蔑称,是非常难听的骂人话

评论

热度(148)

  1. 薄伽梵歌花冠 转载了此文字